旋律：一條曲調是怎麼寫出來的

旋律就是你會跟著哼的那一條：一個音接著一個音，每個音有自己的高低和長短。好聽的曲調不是亂排的。它有形狀，有會一再回來的小點子，有換氣的地方，還有一個像爬到山頂的時刻。每個點子都聽聽看，再試著寫四小節你自己的旋律。

2026 年 10 月 7 日審閱

本課內容

旋律是一條有形狀的線

把一首曲調的音用一條線連起來，就會看到它的形狀。有的曲調像爬樓梯一路往上，有的像溜滑梯往下，很多是先上去再下來，像一座拱橋或一道波浪。

形狀會改變感覺。一直往上爬、停在高處的曲調，聽起來很興奮，好像還沒說完；先上去再回來的曲調，聽起來平穩又完整，像把球丟上去再接住。

曲調走到音階上的下一個音，例如 Do 到 Re，叫做「級進」，就是走一步；跳過中間的音，例如 Do 到 Sol，叫做「跳進」。級進聽起來順，很好唱；跳進聽起來大膽、明亮，會讓人注意到。

大部分好唱的曲調都是以級進為主，再加幾個跳進。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裡有名的〈快樂頌〉主題，幾乎全部是級進。〈小星星〉的曲調是一首 1761 年就印出來的法國曲子，一開頭「一閃一閃」就從 Do 跳到 Sol。

一個好用的習慣：大跳之後，很多曲調會轉回頭，用級進一步一步走回來，把剛剛跳過的空隙補起來。這是參考，不是規定，但能讓旋律保持平衡。

動機是只有幾個音、聽了會再認出來的小點子。貝多芬第五號交響曲的開頭就是很有名的例子：短、短、短、長，G G G E♭，接著同樣的形狀低一點，F F F D。那一個樂章有很大一部分，都是從這四個音長出來的。

作曲家會一再用同一個動機，每次稍微改一點，讓曲調聽起來既熟悉又新鮮。可以原封不動地重複；可以整個往上或往下搬，從別的音開始，這叫「模進」；也可以上下顛倒，往上的變成往下。聽聽同一個五個音的動機，用三種方法變化。

樂句就是音樂裡的一句話。很多樂句大約四個小節長，但也可以更短或更長。每一句的結尾都有一個小小的休息點：一個比較長的音，或一下下安靜，讓唱歌的人可以換氣。這個休息的地方叫做「終止」。

沒有換氣點的曲調，就像一個人一直講話都不停下來吸氣。聽聽差不多的音，有換氣和沒換氣的差別。

樂句常常兩兩成對，像一個問題和它的回答。第一句停在聽起來還沒結束的地方，常常是在 V 和弦上停在 Re 或 Sol，這叫「半終止」，像逗號。第二句開頭一樣，最後卻在 I 和弦上停在 Do，像句號，這叫「完全終止」。

音樂家把這一對叫做前句和後句。終止式在「和聲」那一課有更多說明。先聽問句，再聽答句，最後兩句連在一起聽。

很多好聽的曲調都有一個高點，就是山頂，常常只到一次，而且通常在中間以後。曲調一路往它爬，到了以後再慢慢走回家。因為只到一次，那一刻就特別有感覺。

如果曲調一直在原地打轉，或一次又一次碰到同一個最高音，就少了這個時刻。這是參考，不是規定，但寫自己的曲調時很值得試試看。

先用 C 的大調五聲音階這五個音：Do Re Mi Sol La（C D E G A）。它們幾乎用什麼順序排都好聽，很難寫得不好聽（見「音階」那一課）。先拍一個簡單的節奏，再替每一下拍手配一個音。

讓第 1–2 小節當問句，停在 Re 或 Sol；第 3–4 小節當答句，開頭一樣，最後停在 Do。大多走到附近的音，大跳只用一兩次，把最高的音留到第 3 小節。下面就是照這個方法寫的例子。

試試看：在鋼琴或手機上的鍵盤，只用 C D E G A。彈四個小節：第 1–2 小節停在 D，第 3–4 小節停在 C，最高的音只在第 3 小節出現一次。再把它唱出來，這就是你的第一段旋律。

鋼琴聲音：Salamander Grand Piano，作者 Alexander Holm（CC BY 3.0 授權）。